医院
April 12th, 2010
在孙逸仙纪念医院岭南楼的18层,从病房的窗户可以看到珠江边的爱群大厦。一到夜晚,闪着霓虹灯的游船就像发光的鱼一样在江面上悠悠地漂着,如果这是五星级酒店,无疑这是一间无敌江景房,可惜在这里,空气和时间都有点近乎静止。
坐武广高铁从湖北黄冈专程来到这里治病的老人,他的儿子每天准时过来看他一下,其他时间就吊着尿袋百无聊赖地来往于病床和厕所之间,或者一动不动地背对窗户坐在椅子上,一份南都看完每一个字后,他开始拖了椅子站在上面折腾天花板上的电视机,把机顶盒捣鼓了半天,电视机荧幕还是显示蓝色的无信号输入。
只有午餐过后,自称老公吃软饭的护工拿了遥控器跑进来,才把电视打开看珠江台的周星驰电影。在医院里,护工是跟病人接触最多的人,她们负责给不能活动的病人打饭,翻身,擦身,洗脸,倒尿……她们需要247地轮班,可是收入的六成却要交给承包了医院业务的公司。那些年轻漂亮的护士只有派药打针换针水的时候过来一下,而主治医生只有每天巡视的时候来一次,其他亲密接触的机会只有在手术台上了。
隔壁的胖子每天跑到楼下买一份南都和广日。一有NBA和中超中甲的赛事,就按呼叫让护工过来开电视,看到激动的时候还大声喊叫,真让人担心他那两个功能指数低于30的K器官。
从住院区到电梯间只有一道设有门禁的门,从这里出去就可以闻到浓浓的烟味,总有成瘾的病人或家属偷偷跑到安全通道吸烟,尽管墙上有醒目的禁止吸烟的警告。按开电梯,到一楼,绕过孙逸仙博士纪念碑,走出大门,就可以吹到珠江边的冷风了。